水墨丹青十八潭
上传日期:2019.07.29

 

文|喻秀燕  图|朱春香

       清晨七点半我们一行人从县城向十八潭挺进,经过拥挤热闹的大新镇,进入三里辖区,在遇见的第一座石桥左拐,一条乡间小道展现于眼。路旁的水田,秧苗刚插上不久,行平竖直,井然有序。在路过第一座漫水桥时,大伙都忍不住下了车。初夏的晨光中,一潭清澈透明的水依傍着青绿葱笼的山,河底黄白色的砂子清晰可见,岸边水草丰茂鲜美,看惯了长满水草或漂满各种生活垃圾的污水,再蓦然看到这潭清水,惊喜油然而生。
 

       车进入山地后,坡大、弯多、弯急、路窄,我们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走着,路上鲜少有人家和行人。终于,一座叫“红石岩”的农庄显现在山腰上,这是三间典型的农村土坯瓦房。

       山脚下是一弯清澈见底的溪水,几块圆润的石块随意的散落在水边,形成一个个天然的洗衣台。一只水泵丢在河床里,沙子就是天然的滤水器。这里的水会欺骗眼睛,任何一汪看起来很浅很浅的水,好似没不过足踝,可下水一探,水深绝对会让你尖叫。

       桥,是漫水式的,窄窄的,连接着两岸的路,延绵到大山深处。小桥、流水、人家的画面随意呈现在目前,安安静静,清清浅浅,象一幅恬淡静谧的中国画。我们逆水而上,追寻着源头,越往里走,人在画中游的感觉越浓烈。

       一条羊肠小道在谷底向上蜿蜒盘旋,幽静而不幽深,两岸的植被恰到好处的散落着,荫凉而不阴森。植被主要是枫、槭和柳类。阳光在林间斑驳着,闪烁着,心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鼓动着,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,我们又仿佛回到了青春飞扬的季节。孩子们象一群快乐的小鸟儿奔跑着,所到之处飞鸟四窜。大山的空气清凉而湿润,虽然正处端午时节,一直在爬坡,但是依然感觉不到热,只有舒适和凉爽。

       河床里,滚落着形态各异的巨石,有的圆润如卵,有的刚硬如铁,但个个洁白而原始的裸露着,发出耀眼的白,和两岸的绿交相辉映。没有人知道这些石从何而来,也不知它们存在有多久,更不知道它们经历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故事,所有的答案也许只有水知道。

 

       石的心情是凌乱的,它和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。石有时是悬崖峭壁,水在这里毅然决绝凌空而下,纵然粉身碎骨也毫无惧色,飘逸成不拘一格、形态各异的瀑布;有时石对水围追堵截,形成深潭或浅洼,此时的水则变成了温顺的情人,脉脉的依偎在石伟岸的怀抱里,恬静而温情。即使是深潭,也能见到潭底的黄沙,那些浅洼则如同明镜,明晃晃的反射着灼眼的阳光。爱到深处了无痕,水的柔情浸润了石,任它心如钢铁也化为绕指柔,流水所到之处,石平滑如蜡,那些光滑如卵的石就是最好的证明。流水静默无声的滑过石的身体,丝丝入扣,温润无声,但这样和谐而美好的时光注定是短暂的,绝大多数时候是石的冷漠和水的无奈。

 

       总之,石和水象极一对任性的情侣,交融、相伴、相离,都随心随性,任性而为。它们又仿佛是一首低吟浅唱、一咏三叹的长调,时而壮观激烈、荡气回肠,时而又丝丝入扣、绵绵不绝。所经之处,因地制宜的形成瀑、潭、河、溪、涧、沟,变幻莫测。无论水是哪种形式的呈现,它都是那样的干净、清澈、惊艳。 
 


 

       累了,随便找一块石头坐下,每一块都洁白干净,树荫随处可见,水中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杂质。脱去鞋袜的负累,赤脚行走在水中,所有的劳累随水而逝,那种清凉会让你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,沁人心脾。儿子和他爸赤脚在水里打水仗,清鼻涕直流,小脚丫冻的发紫,怕他冻感冒,可他怎么也不肯上岸,说要抓鱼虾,找了半天没有,他又在石头缝里找螃蟹,也没有。没有任何杂质的水里何以生存鱼类?这印证了“水至清则无鱼”的古语。

 

       儿子爬上一块巨大的石头,仰面朝天的躺着,翘起了二郎腿舒适的晃悠着,他闲适的样子让人忍俊不住。抬头蓝天白云,俯首碧树清泉,微风呢喃,鸟语啾鸣,回首,孩子和爱人都在身边,生命如此美好,生活如此多娇的感慨涌上心头。

 

       徜徉在十八潭的山水里,我不着边际的幻想着:这里曾经居住着一位孤独、绝色的侠女,清晨她在清澈的潭边闻鸡起舞,中午她在水光潋滟的潭中浣纱洗涤,黄昏的落日里,她坐在潭边的巨石上,和着潺潺的流水,吹着若有若无的洞萧,等待着那位风流倜傥、萍踪侠影的剑客为她翻越千山万水而来,然后他们远离尘嚣,一起在此白首偕老。十八潭,真的是值得相忘于江湖,归隐于红尘的地方。

 

       登至顶峰时,没想到如此平坦而开阔,疑似是神仙居住的地方。登高望远,傲视群山,心旷神怡,让人忘却尘世的忧愁、烦恼,心中只剩下爱,浓浓的,纯纯的,不带任何俗世的欲求。因是顶峰,这一挂瀑布宽度最广、落差最大,它有着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的壮美。孩子们赤了脚恣意的玩水,我们散落在树荫下,或在流水飞身成瀑的入口处照像,一群人在此足足休息了半个多小时。
 


 

       临下山时我才知道,所谓的顶峰其实只是山峰的三分之二处,据说还未到顶,在这条路的尽头还有一方水库,还有一个叫船石沟的地方,那里又是一种另类风景。听说船石沟峡谷落差最大,潭瀑最多,地势最险,森林最密,奇石最秀的峡谷,那里潭潭相连,景景不同。因为都累的够呛,我们相邀秋天再来看红叶,再去寻那古老的传说。越过溪流后的道路格外的陡峭,我们冒着危险顺着一架简易木梯上拉下推的爬上去,一条人工挖掘的便道出现了,小江他们开来了车,妇孺优先上车,几个壮汉徒手跟路走,分批次接送。

       午饭是在红石岩吃的,许是一路劳累,许是农家饭菜格外可口,我们风卷残云后驱车而归。归途中,十八潭离我们渐行渐远,象一幅逐渐关闭的画卷。我突然对泥泞的道路产生深深的感激。也许正是因为道路的艰难,才让这尘世间的一方净土得以完整、原汁原味的保留。听说十八潭正在开发中,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情感在躁动,但愿十八潭永葆青春、不受尘世的干扰,让它原生态的生存下去。

       人生何处无风景,风景就在家门口,何苦我们曾经舍近求远的四处奔波,家乡的山山水水才是最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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